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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地表之下的记忆

核心提示:“我市中早期人防工程储存量大,我们一直按照我市中早期人防工程安全隐患治理计划安排,逐年对其进行加固处理,结合城市建设和城区改造,对部分已经失去使用价值、存在安全隐患的地下人防工程进行报废处理。

防空洞内建设最完善的一段

南侧防空洞入口内景

岩石结构的防空洞

洞内墙壁上标有建设单位及建设时间

防空洞内的一处通风孔 

上世纪60年代中期,全国上下突出备战问题,要准备粮食和布匹,要挖防空洞,要修工事。根据这些精神,我市按照国家要求,“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由此拉开了地下防空设施的建设序幕,人民防空部门也正式建立。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这些工程质量较差、防护等级低的地下防空工程因为自然侵蚀,大部分已经失去使用价值,但是部分保存较为完好的防空洞,却成了很多户外运动爱好者城市探险的活动场所。

日前,记者跟随一支户外运动爱好者队伍,走进位于东河区转龙藏的防空洞,感受那个时代的印记,揭开我市早期人防工程的神秘面纱。

探秘转龙藏防空洞

夕阳西下,远处的城市建筑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在向导的指引下,记者与同行的户外运动爱好者一起,顺着转龙藏龙泉寺往北前进200米左右,在东河槽东岸北梁拆迁后的土堆下面,就可以看到一南一北两个防空洞入口。北侧洞孔拱门上书“加强搞人防”,洞口虽然有封堵痕迹,但是人出入没有任何问题。南侧的洞口因为封闭,被人为凿开后只有一个很小的孔,一个人勉强能进入,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可以看到里面有水流痕迹,而且在洞口都能感觉到极大的湿气。

准备好头戴式探照灯、手电筒、蜡烛等,我们选择向导之前已经探过路的北侧入口进入。虽然穿着厚厚的冲锋衣,但是一进洞口,立马感觉到浑身阴冷,阵阵腐朽的味道传来。刚进洞口就可以看到第一道三扇混凝土门,记者粗略用手测量,大约10厘米厚,门框宽约30厘米。行走5米左右,出现第一个岔路口,左侧通道在向前通行不到10米的地方被堵死。记者一行只能通过石阶走右侧通道,20米左右的时候,出现第1个通风口,但是因为年代久远,通风口上方已经被堵死。

继续向前行走,防空洞变成了混凝土结构,“这一段工程明显是最近几年所修,可能是在城市建设时被破坏了一部分,后来进行了维修。”向导告诉记者,按照洞内墙壁内容显示,这处防空洞为当时的全市各系统分工承建,而各单位经济实力不同,所以部分工程段为很简单的挖洞,洞顶及洞壁没有进行加固处理,而一些工程段则为红砖拱顶结构,看上去美观而又结实。

进入洞内1公里左右,又出现一处岔路,朝左侧行走不到20米,一个出口也被封死。这时按照主道行走,拐弯越来越多,而且洞顶有坍塌痕迹,地面有大量碎石堆积,在稍微平坦的主道上,可以看到易拉罐、矿泉水瓶等,说明防空洞内经常有人光顾。

特殊时期的历史记忆

防空洞作为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如今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很多1980年以后出生的人不知地下防空洞为何物。通过记者走访,在这个保存较为完整的防空洞里,充斥的是那个特殊时期的历史记忆。

在防空洞内行走40米左右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洞内空气流通,点燃蜡烛,火苗偏向出口一侧,两侧墙壁上出现大量标语,例如“团结起来,准备打仗”“备战备荒为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等。而且还可以看到包头市机械修理厂、粮食系统、面粉厂、精胶厂、耐火场、氧气厂等建设单位的名称以及修建时间等信息。

另外,防空洞内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处卫生间,卫生间分男女两侧,形状结构各异。行走到2公里左右的时候,左侧位置出现一处双锅灶台,灶台前方有出口,但是已经被外面的砂石堵死,厚厚的混凝土大门无法推开。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记者一行到达防空洞东侧终点,但是因为大门已经被封堵,无法判定出口位置所在。“之前有人进来过,那时候出口还没有被封死,出口位置在东河公墓附近,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东河公墓下方。”向导的一席话让同行者惊起一身冷汗。

记者从包头市人防办获得的资料显示,转龙藏防空洞1970年开始建设,由包头市人防办、东河区人防办组织施工,各单位分工承建逐渐完成,1972年全段竣工,南起东河槽转龙藏,东至东山坡人头窑子,全长2459米。洞内建筑由石墙、砖拱、石拱组成,全段共有6个出入口,内宽2米、高2.2米,主要用于战时人员的疏散和隐蔽,按照每平方米1人的人员隐蔽标准,战时洞内共可容纳4000-5000人避难。

一些早期工程已废弃

我市早期人防工程始建于上世纪50-70年代,主要以人员疏散干道、人员隐蔽工程为主,建筑结构多为砖混、毛石预制拱,主要分布在城市中心区、主干道、工矿企业院内和建筑物附近。“由于当时的条件等原因所限,这些工程质量较差,防护等级低,又历经几十年的自然侵蚀,大部分已经失去应有的使用价值,已成为经济建设、城市建设和人民生产、生活的安全隐患。”包头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审批科科长张晓伟介绍说,目前我市中早期人防工程存在着主体结构裂损、沉陷、底鼓和底板隆起,侧墙内移、渗漏水、部分工程出现自然坍塌、出入口遭受不同程度人为破坏等问题。另外,由于我市多年来城市建设的快速发展,城市基础设施发展迅速,煤气、供热、供排水等管线的铺设量逐年增加,且主干线大多数在城市主干道地下,而人防工程恰好也在此处,因此,不可避免地发生并行或横穿,供热、供排水管线渗漏、人防干道通风井道被拆除等情况,给人防工程造成较大隐患。

“我市中早期人防工程储存量大,我们一直按照我市中早期人防工程安全隐患治理计划安排,逐年对其进行加固处理,结合城市建设和城区改造,对部分已经失去使用价值、存在安全隐患的地下人防工程进行报废处理。对质量比较好和边远的人防工程进行封堵,两年打开一次进行检查。”张晓伟说。

部分或将开发利用

199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颁布,国家层面不再要求继续建设地下防空洞,改为结合新建民用建筑,修建地下人防工程。“现在这些中早期人防工程还是由市人防办主管,各旗县区人防办及各企业根据权属安排专人进行管理,每年我们都会不定期进行数次安全检查。”市人防办工程科科长肖虎介绍,如东河区转龙藏防空洞,因为不断有市民进入,之前曾多次进行封堵,但是均被凿开,下一步将研究使用栅栏门进行封堵,明显标注人防工程标识,一方面可以满足市民好奇心,另一方面也可以保护防空洞,保障市民安全。

据介绍,今年前6个月,我市人防部门已经组织工程技术管理人员对主城区中早期人防工程进行安全检查5次,准确掌握了早期人防工程数量、分布、类型、管理单位、目前状况及工程存在的问题和隐患,并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分类。

“现在的新式人防工程以地下人防商场、住宅楼地下车库等为主,这些新式的地下人防工程,因为有水有电,更加适合战时人民隐蔽和生存。”肖虎介绍,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平时用作商场、车库等,战时国家收回。

另外,我市部分中早期人防工程保存基本完好,有开发利用价值,也有历史痕迹,下一步或将进行彻底维护后开发利用。“现在北重集团和一机集团的地下防空设施正在维修建设,结合我市打造兵工旅游项目规划,我们也进行了相关设计,未来有可能会将这些地下防空工程重新启用,作为旅游景点供市民参观。”肖虎说。

记者 李亚强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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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奕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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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防空洞 人防 工程